30歲是一個,在舊時代的網球會被認為下坡初始的階段。十年前看Roger Federer步入30面臨到的各種挑戰,更讓我感覺到這個數字的惡意。
曾經對數字符所引申的符號有很深的執念。例如發現生活中各種數字、字符的巧合,覺得是命中注定、意義非凡。
或是在自己的創作中有機會扮演上帝時,給這些原本虛無的角色加入和自己有連結的數字,像是小狗撒尿一樣對著看不見的觀眾宣示一種主權。
愈長愈大,對數字是愈來愈不執著(收入除外)。
漸漸沒有那種「我們都在13號出生,一定很合得來」或是「買樂透一定要選那幾個幸運數字」的天真、一廂情願了。
我把這視為邁向成熟大人脫皮的過程。
最近這幾年一直有在努力的生活方向,是找回那種儀式感。
例如持續和老婆散步,用台北的距離走新竹的路。
例如強迫自己閱讀,從不同材料中學習變成更好相處的人。(但腦袋裝太多不相干的東西的反效果是,我反而愈來愈GY了)
例如專程請一天假,在家裡一個人什麼也不做,向空氣證明我還是自由的。
於是不知不覺就30歲了。
總覺得要做些什麼來和這個而立之年打聲招呼。
也許就是那種在茶水間遇到,互相挑個眉點個頭的致意。一種「我知道你來了,你很特別,但我討厭熱鬧後的沉寂,所以我們還是先這樣看看吧」。
回顧自己觸手可及的記憶,絕對不會說迄今的經歷乏善可陳。
相較於世界群體,我是處在一個十分特權的階級吧。覺得認清這點的自己有點忘前踏了一步。
但如果把現狀當作是個終點,過去的好多事件稱作過程的話,以我被教育出來的價值觀來看是有點差強人意的
我這幾年一直有類似貴古賤今的掙扎,似乎以前對自己開了太多支票,卻放任自己走到了一個無法兌現死巷內。
跟身邊的人愈走愈遠,回家像是客人般逢場作戲。
到現在還能察覺到自己的人生動機有滿滿的家族脈絡。
像是極力地想要討好別人,先行於理性的行為常常在工作和交友的時候把自己推入一個尷尬的坑。
感覺得出別人別人在我身上的期待沒能獲得滿足的表情和態度,反倒會讓我接下來一整天陷入鬱悶。
總結一下在生日前夕的自我省思。
對於自己客觀的現況來說,我很滿意(知足好像不是自評該出現的詞)。
但我一直缺少讓事件延續的能力,導致歷史很優秀,在現況卻看不太出來,讓常常陷入一股自我懷疑的情緒。
又因為我是在體制內成功的例子,很多的成就都是被動得到的。出社會處在一個需要主動追求才能登上頂峰的環境,讓自己常常有懷才不遇或怨嘆they的心情。
希望我能再繼續保持自省的敏銳度。對外先不求帶出正能量,只求能好好消化這些觀察到的現象,做出中性的行為就好。
自己和自己共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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