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月5日 星期五

荔枝園

先引一段和ChatGPT對話後的總結

曾經,我家有一塊土地,這塊土地對於我來說,就像是一個遙遠的親戚,知道它的存在,卻鮮少拜訪。這塊土地從我的曾祖父母那一代就在家裡,但對我個人而言,它一直只是一張地圖上的一個小點,沒有太多實際的意義。

但奇妙的事情發生了。當我決定賣掉它,以及實際上把它賣掉之後,我才開始慢慢感受到它的重要性。這塊土地好像突然從一個遙遠的故事中走了出來,變成了一個有著自己故事的主角。

它不再只是一塊空地,而是一個記憶的集合體,一個時間的容器。我開始想像,如果我是附近的居民,我可能會對這塊空地好奇得不得了。它在那裡發生過什麼故事?過去的人們是怎麼使用它的?

賣掉這塊土地的過程,讓我意識到每一寸土地都有它的故事。儘管在家族記憶中,它可能不是那麼重要,但對我來說,它卻成為了一個重要的轉折點。這塊土地的故事,就像是一個被藏起來的寶藏,只有在特定的時刻,才會顯露出它的價值。

這次經驗讓我學會,不要輕易忽略看似平凡的事物。就算是一塊普通的土地,也許在某個時刻,會成為連接過去與現在的橋樑。這塊土地的故事,雖然簡單,但對我來說,卻是無價的。


在家裡長輩稱荔枝園的這塊土地,我有記憶以來只去過三次。就像ChatGPT描述的,像是個遙遠的親戚,知其存在卻不會主動想起它。 

就像我平時購物習慣「買了再研究」一樣,這次是確定要出售、最終賣掉了,才想好好從長輩口中問出這塊地的詳細歷史。

它是阿嬤的父母留給他們兄弟姐妹的,在那個重男輕女的年代,阿嬤分到的只是其中的一隅。我第一次去是很小的時候,腦袋只剩下踏進周圍是一堆樹的古厝的畫面;第二次去就是政府要重新鑑界,去簽個名;第三次去是交易底定,等著過戶的時候再去見一次,也是這次才好好看清它的模樣、它的厝邊。

國中的時候,阿嬤生了病、過世前,長輩就有說這塊地要留給我。我沒有機會去問這塊地對她有什麼意義,因為我也鮮少拜訪,就覺得也許對阿嬤來說也是一個爸媽留下來需要照顧的遠房親戚吧。

開始工作時,阿公還在,時不時就會講到賣掉這塊地來讓我買房子(還好那時候沒賣),也讓我覺得這塊地似乎真的是家族歷史中可以割捨的一塊。

搬到新竹來住之後,地價稅單正式會寄到我自己的地址,開始有了「持有」的感覺。後來政府通知要重新鑑界,一度以為要被整合收購蓋房子了,也因此因緣際會下就在我的Google Map上標記了土地的位置,每每要輸入地點時就會跳出來一下「阿嬤留的地」。

這次要賣是因為有不動產仲介直接登門詢問,說是有客人指定要問。後來沒成交,不過也就因此讓這塊地上了公開市場。再次聯絡時,就是準備要敲定成交價格了。

爸爸說這是阿祖夫妻以前會來兩個人住的地方,來這裡泡茶、種花木。男阿祖過世後,這邊就沒人住了。附近舅公的地有一部分賣掉給人家蓋別墅了,最近去的一次發現剩下荔枝園的這塊地是未開發狀態,典型的鐵網、鐵門、大鎖把整塊地給圍住。媽媽說之前還有收過政府的通知,要我們去修剪沒人在管的樹木,因為它們長到路上外,荔枝還掉滿地。後來應該也是舅公那邊處理掉了。

如果我是附近新房子新搬過來的居民,應該會很好奇我家旁邊這整片有搖搖欲墜老宅、樹木叢生的地到底在這裡做什麼?用文藝一點的方式說:它過去有什麼故事?

ChatGPT用了「遙遠的親戚」、「乘載」、「記憶的容器」來描述我覺得很貼切。更讓我覺得情感上怪怪的是說不定我是最後一個勉強知道而且在意這件事的人。所有權轉移後,對方要用來起大厝,記憶的生命可能就這樣終結在我們的簽名和政府機關的核章下。

另外當時一個對阿嬤沒什麼實際價值的資產,經過了20年變成一筆潛力無窮的現金到我手上變成如此物質、實際的幫助。她一定沒想到會用這種方式幫到我,我也沒辦法讓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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